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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银河娱乐是真的么 辽阳:东北第一古城的历史与勃兴

2020-01-11 17:37:13

澳门银河娱乐是真的么 辽阳:东北第一古城的历史与勃兴

澳门银河娱乐是真的么,大家对辽阳博物馆都有印象,辽阳博物馆的大门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城”字,上面半环着一行小字——“东北第一城”,并没有把“古”字写在上面。称辽阳为“东北第一城”是毫无疑义的,因为在东北大地两千多年的历史上,绝大多数时间里,辽阳都是当之无愧的“老大”。然而,我这里还是把辽阳称作“东北第一古城”,因为这样说,既尊重历史,又重视现实。

这里,我们就从辽阳的历史演变说起,共同探讨一下辽阳历史与勃兴。请注意这里的用词——“勃兴”而不是“兴衰”,“勃”和“兴”的含义差不多,都有蓬勃、振兴的意思。在辽阳人的心中,古城的兴衰荣辱,都牵动着家乡人的心,我们心中希望的是——辽阳永远蓬勃、振兴!同时,希望以此激发更多的朋友来思考辽阳的发展、辽阳的振兴与辽阳的未来。

一、福宝之地

由于历史的演变,目前辽阳的地域不大,人口也不多,但这里绝对是一块福地,更是一块宝地。或许有人对此产生疑问,其实这方面不用过多解释,因为古人早已给了证明。

毋庸置疑,古人对自然的敬畏与顺应是要远超现代人的。中国古代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但这只是一种理想而已。如果深层次理解,“人定胜天”并不是说人一定会战胜天、征服大自然。“人定胜天”的原文是“人定兮胜天”,兮是语气助词,把前后的字给隔开了,它的含义是“人心安定,社会才能祥和,才能化解灾难”。因此,顺应自然的古代人在建筑城池这么大的事业中,从来都没有含糊过。中国几乎所有的古城选址,都是建在地理位置绝佳的地方,比如西安、北京、洛阳、南京、杭州、苏州、成都、阆中、襄阳、武汉、荆州、太原、平遥、大理等等,在所有中国古代历史名城中,唯一一个地理位置不怎么理想的是开封,开封的定都与发展,跟北宋第二任皇帝赵光义争权有关,其实他哥哥宋太祖赵匡胤早就打算迁都洛阳了。开封在黄河边上,容易遭受水患,而且还不利于防守,后来的靖康之乱,北方的金人并没有废太多力气就攻破了开封城。

跟那些历史名城差不多,辽阳绝对是古人慧眼相中的福宝之地。古代人选择的聚居地必然要逐水而居,但地势还不能低洼,这方面辽阳在全省的位置最好。大家可能不太清楚辽阳的海拔,辽阳的平均海拔146米,在辽宁中部城市群中第一高,返观其它地方,沈阳51米,鞍山49米,丹东、营口、盘锦的平均海拔只有5米。就是这样一片土地,从三千多年以前箕子率领殷商遗民来到这片土地繁衍生息开始,从两千三百多年以前燕国经营东北之初建立辽东郡统辖东北算起,直到清王朝以前,无论中国的政权如何更迭,辽阳在东北的核心地位一直没被撼动过。

我们可以仔细翻看翻看历史,无论发生什么天灾人祸,辽阳基本都安然度过。自古以来,辽阳发生的自然灾害很少,1975年海城发生里氏7.3级地震,辽阳就在地震震源中心附近,但损失非常小,太子河上游的葠窝水库那时候刚刚建成不久,囿于当时的技术条件,建设时没有考虑抗震,但地震袭来,水库大坝安然无恙,对下游的辽阳城没有任何危害。

再看看人祸,最大的人祸就是战争,中国历史上发生了无数次战争,作为东北第一重镇,辽阳地处要冲,必然多次经受战乱,但这里经受的战乱跟中原的那些古城相比,仍是极其少的。反观中原大地的很多历史名城,大都是因为战乱而衰落。历史上发生在辽阳的战争,如司马懿征伐辽东公孙氏之战、隋唐征伐高句丽之战、日俄战争首山之战,类似这样规模较大的战争屈指可数。

辽阳这块土地,是我们的祖先在长期的实践中选择的宜居之地,水草丰美,交通便利,自然灾害少,战乱也较少,如果不是个福宝之地,不会在历史的长河里屹立如此之久。因此,我们不要忽视古人的眼光,不要小看辽阳这座城市。

二、辉煌的历史

关于辽阳载入史册的历史,如果从箕子率领殷商遗民经营辽东算起,则超过三千年,如果从燕将秦开拓边建立辽东郡算起,则有两千三百多年,在历史长河的绝大多数时间里,辽阳都是东北第一城。这里我们捋一捋辽阳的辉煌历史:

(一)箕子与东胡

在商周交替的时代,周武王四年(大约是公元前1066年),武王克商,击败了商纣,建立了西周。周王室对殷商移民并没有赶尽杀绝,释放了商纣王的叔叔——箕子。箕子素以贤德著称,在中国古代是坚守正道、传授明君、教化人民的代表,柳宗元专门写过一篇文章叫《箕子碑》来纪念他,这篇文章被收录在《古文观止》上,成为传世的名篇。

在周朝建立后,箕子带领商朝移民来到辽东,开始经营这片土地,并一直发展到朝鲜北部,建立了“箕氏朝鲜”,被西周封为侯国。箕子在辽东地区“至则教民以礼义、田蚕、织作”,带来了中原的文化和先进的生产技术,这是有文字记载的中国东北史的开端。

历史上关于箕子经营辽东的记载中并没有明确提到有关辽阳的古代名字,但根据辽阳出土的史前文化遗存来看,这里早已是人类的聚居之地,并在春秋时期有了较为成熟的青铜文化。特别在箕子等到来之后,辽阳是繁衍成为辽东地区的最大城邑,否则战国时期燕国大将秦开拓边辽东,不能立即将辽东郡的郡治设在襄平(古代辽阳称谓),因为“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一直以来,辽阳都是在燕将秦开拓边设立辽东郡为辽阳的建城史的开端,但是,如果根据张春雷先生的最新考证,从箕子移民辽东算起,辽阳的历史将追溯到三千零六十多年前。

在燕国设立辽东郡之前,辽东地区除了有土著的先民和箕子等殷商移民之外,还是东胡等早期游牧民族的聚居地。在周代时,辽阳虽然纳入到九州之内(隶属幽州),但还不能有效管辖,况且这里的东胡族比较强大,东胡族勇猛慓悍,善于骑射,在经过漫长的原始氏族生活后,进入到奴隶社会,在辽东这片土地上发展的很快。

(二)秦开拓边建辽东

关于辽阳这座城市的最早文字的记载,来自于司马迁的《史记.匈奴列传》,公元前3世纪,确切的说是燕昭王二十八至三十三年,大在约公元前284年至公元前279年期间,战国七雄之一的燕国强大起来,燕昭王开疆拓土,派大将秦开奔袭东胡,使“东胡却千余里”,秦开又渡过辽水进击箕氏朝鲜,“取地二千里”,直达满番汗(今朝鲜清川江以西大宁江流域博川郡境内的博陵古城)为界,开辟了辽东,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其中,辽东郡的郡治设在了襄平(今辽阳市老城区),郡下设县,其中襄平县的县治也在襄平城。至此,史册上的东北出现了第一个城邑——襄平,就是现在的辽阳。

有学者考证,设立辽东郡的具体时间为燕昭王十二年,也就是公元前300年,从这一年开始算起到现在,一共是2318年。我们经常说,辽阳是一个有2300多年历史的古城,这个2300多年是实打实的,没有一点吹嘘的成分。如果忽略箕子经营辽东的历史,从燕将秦开把辽东地区纳入到中原版图的那一刻起,中国东北地区才有了史册上记载的建制。到目前为止,在辽阳所有史志中,从没把秦开建设辽东郡之前的历史计算在辽阳建城的历史中。近些年,很多城市使劲儿的往前追溯,发现史前人类的几块石器,都会计算在本地的建城史当中,这是一种不好的风气。可以明确的说,辽阳以外的东北的任何一座城市,如果号称自己的历史超过了2300年,绝对是吹牛。

由此而见,辽阳在历史上的第一个名字是“襄平”,而且辽阳人乃至东北人都应该记住一个人的名字——秦开。秦开的开疆拓土,对开发祖国东北,具有历史性的意义。

秦开有如此之大的功绩,但过去我们对他知之甚少,甚至于他在历史上的名气可能还不如他的孙子秦舞阳。秦舞阳是燕国的勇士,十三岁就敢当街杀人,因此被太子丹器重,派他给荆轲当助手去刺杀秦王。荆轲却认为他只有匹夫之勇,但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果然,在俩人觐见秦王时,秦舞阳色变振恐,荆轲说他因没见过天子而害怕,给搪塞了过去。后来的事情众所周知,荆轲一个人刺秦,以失败而告终。作为一个官三代,秦舞阳给他爷爷秦开丢了脸。

(三)秦汉时的辽东郡

辽阳有一条千载悠悠的大河叫太子河,太子河得名于燕国太子丹,这是辽阳人耳熟能详的。公元前226年,燕国的都城蓟城被秦军攻破,燕王喜和太子丹退守辽东襄平,秦国军队追击,太子丹藏匿于衍水(太子河)。为了求和,燕王喜杀掉太子丹,但苟延残喘四年之后,公元222前年,燕国灭国,从此辽阳这片土地纳入到秦国的版图。秦统一天下后,在全国推行郡县制,设立三十六个郡,其中秦开拓边建立的五个郡,即在三十六郡之中,器重辽东郡的郡治仍然在襄平。

秦汉相交之际,中原大乱,襄平也几经易主。汉统一天下后,废除郡县制,恢复分封制,辽东地区被封给燕王刘泽。大家知道,分封制始于西周,在生产和交通都非常落后的时代,对国家统一有进步的意义,但它的弊端更是显而易见。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谁还拿周天子当回事呢?所以秦国推行的郡县制是先进的,国家统一派出官吏管理地方,而不是分封和世袭。西汉的分封引发了七国之乱,到了汉武帝时期,为了解决分封的问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诸如如推恩令和削官夺爵。此时的燕王在辽东已经传了三代,最终被汉武帝找个罪名给废除了,辽东地区又重治郡县,郡治仍然是襄平。辽东郡下辖十八个县,地域范围差不多是现在的辽宁省全境。其中可以考证的有襄平、辽队、居就三个县就在今天的辽阳境内。

这里有必要说明的是,辽东郡的十八个县中还有一个“辽阳县”。这个辽阳县的位置,既不是现在的辽阳县,也不是现在的辽阳城区,那它在哪里呢?我们看看辽阳这个名字,古代山南水北为阳,辽阳应该在辽水之北的位置。辽水是太子河吗?太子河在先秦时期叫衍水,秦汉时期叫梁水,并不叫辽水。辽水实际上是小辽水,就是浑河。根据辽阳籍的史学大家金毓黻先生考证,汉代的辽阳县应该在沈阳、辽阳之间的太子河浑河交会处,大致在现在的辽中县茨榆坨附近。

汉代初年,辽东地区的人口不多,根据《汉书.地理志》记载,当时辽东郡有55972户,27万余人,典型的地广人稀。为此,汉武帝组织大量向辽东移民,戍边屯田,发展生产,推广先进农业技术,坚持轻徭薄赋,辽阳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得以迅猛发展。

到了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位,建立了短暂的新朝。王莽是个奇葩的皇帝,特别爱改名字,他把当时全国116个郡中的91个郡改了名字,把全国1585个县中的一半也改了名字。比如“无锡”改成“有锡”,“谷远”改成“谷近”,“曲梁”改为“直梁”,“辽阳”(此辽阳非彼辽阳)改成了“辽阴”,那么襄平呢,还算不错,改成了“昌平”。所以辽阳的第二个名字是——“昌平”。

但“昌平”这个名字使用的时间很短,很快汉武中兴,东汉建立,辽阳又恢复“襄平”的称谓。东汉初年,北方的匈奴、鲜卑、乌桓等游牧民族对北疆边陲不断的骚扰和入侵,光武帝刘秀派祭肜为辽东太守,对东北各少数民族进行治理。

祭肜在辽阳历史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来到襄平之后,一面厉兵秣马,一面经济安抚,即所谓“恩威并施”,使各民族与东汉王朝恢复和好,重新建立起隶属关系。之后,匈奴、鲜卑、乌桓、满离、高句丽又有了几次叛乱,都被祭肜打压下去,或者招抚,或者归降,诸夷惊惧。祭肜在襄平做了29年辽东太守,在他的出色治理下,辽东地区长期稳安定繁荣,祭肜也名震塞外,东北地区“万里朝献”、“野无风尘”,海外邦国“西至武威,东尽玄菟,皆来内附”。《后汉书》专门为祭肜列传,评价说“祭肜武节刚方,动用安重,虽条候、穰苴之伦,不能过也。且临守偏海,政移犷俗,……,灭烽幽障者三十年。古所谓‘必世而后仁’,岂不然哉!”对他的评价是非常高的。

(四)公孙氏的割据政权

滚滚长江东逝水,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到了东汉末年,东汉政权名存实亡,地方割据势力比比皆是。拜《三国演义》所赐,从汉末到三国这段时间的历史最为大众所熟知,我们都知道当时群雄并立,许昌曹操、河北袁绍、淮南袁术、江东孙策、荆州刘表、汉中张鲁、西凉马腾、西川刘璋、濮阳吕布、徐州刘备等等,经过战争和兼并,最后剩下三个巨头,建立了魏、蜀、吴,进入到三国时代。

事实上,在汉末三国这一段历史中,除了那些我们熟知的风云人物外,还有一个了不起的家族,建立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政权,那就是公孙氏割据的辽东政权。辽东政权的开启人是襄平人公孙度,公孙度出身平民,通过自身的努力担任辽东太守,这在汉魏两晋时期是极为罕见的,因为当时特别看中出身和门第,公孙度出身低微,不被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强所认可,但他很有手段,将豪强势力打压下去。这时候中原董卓内乱,他趁机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并且平夷四方,拓展疆土,周边的扶余、高丽、乌丸被他各个击破。后来他又在襄平城南,建立宗庙,设坛祭天,还改变自己的仪仗,名为州牧,实际上行的是天子之礼,俨然成为辽东的土皇帝。

从公孙度开始,公孙氏以襄平为中心,经营辽东五十多年,传了三世四主。公孙度的儿子公孙康也非常了不起,他掌权的时候,曹操打败了袁绍和乌桓,兵锋直指辽东。公孙康审时度势,极力避免跟曹操对抗,他斩杀了袁绍的儿子袁熙、袁尚,献首级给曹操表示臣服,曹操封他为襄平侯、左将军,维持了辽东地区的稳定。其实,公孙度、公孙康父子都曾有心趁曹操征战之机进入中原,但他们很聪明,没有那么做。公孙康保持与中原政权的稳定后,数次打败来犯的高句丽政权,并攻破了高句丽的都城,占据了朝鲜半岛北部,公孙氏政权达到顶峰。

公孙康死后,他弟弟公孙恭和儿子公孙渊相继主政。公孙渊志大才疏,没有他爷爷和父亲的本事,偏偏还不甘于现状,一直企图自立,并自封为燕王、平州王。魏明帝时期三次征讨公孙渊,最后由司马懿领军征伐,斩杀公孙渊于梁水(太子河),至此公孙氏在辽东的政权才宣告结束。

公孙氏政权管辖辽东时期,东北不仅疆域有所拓展,而且由于远离中原战场,很多流民迁徙避难来到辽东,带来了中原地区的先进技术与文化,加速了辽东地区的发展。这其中,有很多著名的文人,讲授儒学,教化百姓,王烈、邴原、管宁是其中的杰出代表。邴原在辽东“年中往归原居者数百家,游学之士、教授之声不绝”;管宁讲授《诗》《书》,多置汲水之器于井旁,厚饲邻人之牛,德行教化之功,“是以左右无斗讼之声,礼让移于海表”;王烈“避地辽东”,不仅“躬秉农器,编于四民”,更勤于教化,终“使辽东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商贾之人,市不二价”。《三国志》分别为这三名辽东先贤列传。

(五)两晋南北朝时期的辽阳

两晋南北朝是中国一个大的动荡的时代,除了西晋初年有过短暂的统一和安定的局面外,长达三个世纪都是处在战乱、分裂、斗争之中。相对而言,这一期间,辽阳这片土地所受的战乱要少得多,不过政权也是几经更替。

西晋时期,恢复了公孙氏在辽东时设立的建制——平州,辖辽东六郡(昌黎、辽东、辽西、乐浪、玄菟、带方),设立平州刺史,同时为了管理北方少数民族,又设立东夷校尉。平州和东夷校尉的治所仍然在襄平。

我们知道,西晋开国时,晋武帝封皇族二十七人为王,辽东地区从辽东郡变成辽东国。但这个时间很短暂,“八王之乱”后,中原王朝不断改朝换代,失去了对东北边疆的控制,辽阳一带成了鲜卑、乌桓、高句丽等各少数民族政权争夺的焦点,其中,慕容鲜卑和高句丽两个政权争夺的最为激烈。前燕、前秦和后燕,不管政权如何更替,襄平城仍然是平州和辽东郡的治所。

公元404年,高句丽政权在朝鲜半岛击败百济后,把主要力量放在辽东,终于击败慕容氏,攻克襄平城,占据了辽东,并把襄平改名为辽东城,襄平一名由燕国始称,至此废除。

此后,高句丽政权与中国北方的政权基本保持和平状态,接受封赏,称臣纳贡,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隋唐征伐高句丽为止,在唐代收复辽东之前,长达240余年辽阳地区在高句丽政权的统治之下。不过由于史料缺失,我们对这一段历史所知甚少。

这里简要说明一下高句丽和高丽的区别:

高句丽是中国古代边疆的少数民族政权,公元前37年(汉元帝时期)由扶余人在西汉玄菟郡高句丽县(今辽宁省新宾县境内)建国,主要由獩貘人和扶余人组成,后又建都于辽宁桓仁的五女山城,后来又迁都到吉林省集安境内,在北魏时期迁都到现在的朝鲜平壤。公元668年,高句丽政权被唐朝与朝鲜半岛的新罗联军所灭。高句丽也称高氏高丽,在隋唐时也称作高丽。

后来在朝鲜半岛建国的高丽是公元901年由新罗人建国,定都开城,定国号高丽,因其统治者姓王,学界称之为“王氏高丽”。尽管王氏高丽袭用了高句丽的称号,但二者完全是两回事,不仅不是同一民族建立的,而且也没有任何继承关系。

(六)隋唐征伐高句丽

隋唐时期,国家的首都在长安,辽阳这片土地虽然远离中央,但在一等程度上,却决定着国内政权的稳固与更迭。

此时的辽东仍为高句丽政权所占据。隋唐时期,中原王朝数次对高氏高丽用兵,从隋文帝开皇十八年(598年)开始到唐高宗总章元年(668年),整整花费70年的时间,才搞定高句丽政权。而且大隋朝也因此而丧尽国力,最后被唐朝取代。

第一次大规模用兵是隋文帝,那个时候高句丽丽不断扩张,与中原抗衡。隋文帝派兵30万,水陆并进,但是陆路遇到大雨,水路遇到大风,损失巨大,无功而返。

隋炀帝上位后,三次征伐高丽。一征高丽几乎举全国之力,调集100多万军队,200万民夫,强征高丽,其中多次围攻辽东城,每次要破城时,高丽就投降,然后再反叛,一而再,再而三,辽东城始终没有攻下,最后大军付出沉重代价,一征高丽失败。二征高丽,期间国内杨玄感叛乱,再次无功而返。三征高丽,进军顺利,兵锋直逼辽东城下,高丽上表请降,隋炀帝大喜撤兵,没想到高丽又来缓兵之计。隋炀帝对高丽是特别的执着,他还想四次征伐,但已倾尽国力,导致天下大乱,很快隋朝灭亡。

唐初之时,高句丽与唐朝修好,唐太宗封高丽国王为辽东郡王。后来高句丽内部政变,新王上位,向朝鲜半岛南部扩张,联合百济夺取了新罗40多座城池。新罗国王遣使入唐,唐太宗李世民决定御驾亲征,分兵三路进攻高丽。攻打辽东城时,李世民驻跸在马首山(即辽阳首山,此后首山又称驻跸山)。唐军终于攻克辽东城,斩俘两万余人,脱离中原政权长达241年的辽阳城终于重归中原汉土。那一刻,李世民诗兴大发,写下著名的诗篇《辽城望月》。

唐军在攻克辽东城后,紧接着攻克白岩城,就是现在太子河畔的燕州城,然而这是唐军此次出征占领的最后一座城池。之后战事焦着,季节转冷,不利再战,只好班师回朝。唐太宗进攻高句丽,虽然未尽全功,但以很小的伤亡取得了很大的收获,收复十座城池。他在辽东城设辽州,白岩城设岩州,于是辽阳又有了一个新名字——辽州。此后,唐太宗没有再次发动对高句丽的大规模的战役,而是不断偏师骚扰高丽边境,使其困于防守,荒于耕种,高句丽日渐衰落。

最终灭亡高丽的是唐高宗时期,高宗乾丰三年,大将李勣(徐茂公的原型)和薛仁贵(传说中的白袍征东)彻底平灭了高句丽,罢辽州,设安东都护府。一开始府治设在朝鲜平壤,后来在唐朝和新罗发生战争后,公元676年(仪凤元年),安东都护府移治辽阳,管理整个东北,其范围包括现在的外兴安岭和库页岛。

(七)东丹国都与辽金时期的东京

辽阳在燕国和秦汉以来就一直是东北地区的核心要地,到了辽代时期,地位又有显著提升。

926年,辽国太祖耶律阿保机率领大军灭掉了东北东部的渤海国,改为东丹国,封皇太子耶律倍为东丹国王。东丹国是辽国的国中之国,一共存在了57年,其中,后55年都城南迁,设在辽阳府,这是辽阳第一次成为国都。据考证,东丹王宫的宫城就建在现在观音寺那个地方,史料记载,城高8丈,周围8里,设有敌楼、角楼,修葺的十分华丽。

后来东丹国被废,彻底纳入辽国版图。辽国设五京,上京(内蒙古巴林左旗)、南京(北京)、东京(辽宁辽阳)、中京(内蒙古宁城)、西京(山西大同),辽阳是五京之一。所以辽阳又多了一个名字——东京。其实在辽阳叫东京之前还短暂的称过东平郡,之后有十年时间称作南京,辽国逐渐地域广大后,在938年将南京改名为东京。

辽代时的辽阳是辽东京辽阳府的治所,所以东京、辽阳府、东京城,包括之前的东平郡、南京,都是指一个地方,也就是从辽代起,辽阳开始有了“辽阳”这个名字。

《辽史.地理志》和《辽东志》对东京辽阳府都有详细的记载,说辽阳城设内城和外城,内城是旧东丹王宫,外城称为汉城,城高3丈,城周30里,设8个城门。

辽代的时候,辽阳从过去的辽东郡、东平郡的郡治和安东都护府的府治,提升为附属国东丹国的国都,又提升为国家的陪都,地位十分显赫。那个时候,辽阳经济繁华,人口众多,因为辽代帝王都信奉佛教,所以辽阳的寺院也众多,僧尼道士随处可见,其中最大的寺院,也是东北地区最大的寺院就是广佑寺。广佑寺有碑文记载始建于东汉,唐代时重建,但最繁盛的时候是在辽代。还有众所周知的辽阳白塔,也是在辽代建造的。

接替辽朝的是金朝。金朝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由女真人所建,他们西灭辽,南灭北宋,势头凶猛。金代也继承辽代的做法,采取了辽代的五京制,金代的东京仍然是辽阳府,国家的陪都之一。

纵观整个金代,名声好、有作为的皇帝只有一位,就是金代第五个皇帝完颜雍。完颜雍的叔叔就是大名鼎鼎的完颜宗弼,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金兀术,金兀术多次统兵,经常失败,但他外战外行,内斗内行,他把完颜宗族有本事的几乎杀个干净,幸好年轻的完颜雍是他的手下,否则很可能被屠戮。后来海陵王完颜亮称帝后,更是学会金兀术的手段,对宗室排挤打击,甚至大肆杀戮,完颜雍也是被排挤的对象之一。当金国灭掉南宋,其政权中心南移时,完颜雍任东京留守,统辖辽东军政。

海陵王完颜亮是一个作死的皇帝,在金国与南宋稳定时期,他强征60万大军进攻南宋,被虞允文在采石矶大败,后被哗变士兵所杀。完颜亮过度征用民力,北方各民族苦不堪言,就在他大军南下之机,完颜雍终于积蓄力量,在东京辽阳府发动政变称帝,为金世宗。金世宗一共在位29年,很有作为,《金史》对他的评价非常高,称其为“小尧舜”。完颜雍称帝后,对辽阳情有独钟,多次巡幸辽阳,免除辽阳的钱粮赋税,对辽阳的发展有很大贡献。

辽金时期,在辽阳还发生了三次著名的起义。

辽代发生两次起义,都是渤海国后裔组织的。第一次是辽圣宗太平九年(1029年),大延琳在东京辽阳府领导的舍利军反辽起义,建国号“兴辽”,后来起义失败,以大延琳被俘而告终。第二次起义是在辽代末年,辽天祚帝天庆六年(1116年),渤海贵族后裔高永昌在起义,攻下辽东50余州,在辽阳定都,建大元国,自号大渤海皇帝,后来被崛起的女真人建立的金国给灭掉。

金代发生一次起义。金朝末年,国祚式微,被崛起的蒙古打的节节败退,金军的将帅不是归附,就是逃跑。这时候,女真人蒲仙万奴瞅准机会,在东京辽阳府举兵自立,自称天王,建立大真国,最终被蒙古所灭。

(八)元代的辽阳行省

蒙古大汗忽必烈统一全国建立元朝后,在全国设立了十个行中书省(简称行省),分别是岭北、辽阳、河南、陕西、四川、甘肃、云南、江浙、江西、湖广,一共十个,其中,辽阳行省的省治就在辽阳。

辽阳行省建于元世祖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至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行省丞相纳哈出投降明朝,一共存在了82年,它是元朝在东北地区最高行政区划的名称,也是地方官府的名称。其所统辖的地域最为广袤,不仅包括现在辽、吉、黑三省和内蒙古东部的东北全境,还包括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和库页岛及朝鲜半岛东北部的广大地区。由此可见,辽阳当时的地位,远比现在的沈阳高。

而且行省制度是我国历史上继秦代郡县制以后,在行政体制上的又一次重大改革,而且这个制度一直延续到今天。行省制度对于中央加强对地方的统辖,加强各民族之间的联系,加强地区之间的文化和交通往来,加强对边疆地区的开发和管理,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九)明代的辽东都司

明代初年,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朱元璋派遣从红巾军起义时就跟随他作战的大将叶旺、马云进军辽阳,从元朝手中收复辽东地区,在辽阳设置了定辽都指挥使司,叶旺、马云受命为都指挥使,“总辖辽东诸卫兵马,修治城池,以镇边疆”。他们组织在辽阳旧城城址上修建辽阳城,经过几年的修缮,规模宏伟、城池坚固的辽阳城再次竣工。辽阳延续此前的传承,在明代继续是东北第一名城。

明初修筑的辽阳城有南北二城,南城为主城,城高三丈三(10.26米),设城门六座,各有城楼,四角设有角楼,我们熟知的魁星楼、望京楼都是四个角楼之一。后来,又在城北筑北城,用于安置归附明朝的少数民族。此外,明代时在辽阳城外挖掘壕沟,引太子河水注入,经城南转向城西,这条壕沟就是现在辽阳城内的护城河。

同时在辽阳城外建有南、北、西三坛,为祭祀天地神灵之所,城东建龙王庙,城西建阎王庙,城南设教场,以训练士卒,东南设朝鲜馆,以接待外宾。

洪武八年(1371年),定辽都指挥使司又改称为辽东都指挥使司(简称辽东都司),当时全国就十三个都指挥使司,辽阳是其中之一,下辖二十五个卫,二个州,其中沈阳、海城、盖县、瓦房店都是卫。两个州一个是自在州,一个是安乐州,安乐州在开原,自在州在辽阳,设在北城,主要管理内迁的少数民族。

洪武十四年(1381年),在辽阳东南隅修建孔庙大成殿,创办都司儒学,这成为明朝在东北地区的第一所学校。从此,辽阳地区儒学蔚然成风,是为东北地区的先河。明代还编撰了史料完备的著名地方志——《辽东志》(又称《全辽志》),这是辽阳历史上一项伟大的文化工程,全面记述了以辽阳为中心并涵盖辽宁全境的历史地理状况,汇集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第一手资料。

明代时以辽阳为中心的辽东都指挥使司的管辖范围,“东至鸭绿江,西至山海关,南至旅顺口,北至开原”,基本相当于现在的辽宁省,比元代的辽阳行省要小,但仍然是东北第一城。当时的辽阳城内街衢整齐,人口稠密,商业繁荣,物阜民丰,后来累官至南京兵部尚书的张鏊作《辽阳歌》,对辽阳城大加赞美:

辽阳春似洛阳春,紫陌花飞不见尘。

莫惜万金伴一笑,几回裘马换新人。

三、从辉煌到衰落

(一)努尔哈赤建都迁都

前面回顾了辽阳辉煌的历史,那么为什么辽阳后期城市地位下降了呢?

辽阳的政治地位走下坡路,是从满清的开国皇帝努尔哈赤开始的。天命六年(1621年)二月,努尔哈赤赢得了萨尔浒之战的胜利。三月便攻克了沈阳,紧接着又攻陷了辽阳及其周围70余座碉堡。四月,努尔哈赤便命令后金军民迁都辽阳。

辽阳是近两千年来东北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中心,商业繁荣,人口稠密,战略地位及其重要。因此,在夺得辽阳这个东北第一重镇之后,努尔哈和他的八旗军民异常兴奋,立即决定在此建都。努尔哈赤的选址不在辽阳老城区,而是在太子河东岸另筑新城,设为东京,即是现在的东京城,开始大兴土木,修筑宫室。很可惜现在我们能够看到东京城只剩下一个天佑门杵在那里,这是很遗憾的一件事。努尔哈赤不仅迁都于此,还迁葬自己祖宗的坟茔于东京陵,充分表明了其扎根辽阳的决心。

然而,天命十年(1625年)三月,努尔哈赤却又突然放弃了花费很大精力营建的辽阳,迁都到沈阳。当时沈阳当时只是辽东都司下辖的25个卫城之一,城小人稀,与辽阳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努尔哈赤从辽阳迁都到沈阳,决定突然,原因模糊,到现在也是一件历史谜题。但这件事使辽阳与沈阳的地位逆转,一直到现在。

(二)迁都的原因

迁都沈阳,是努尔哈赤一个非常突然的决定,他不顾王公大臣反对,毅然决然的迁都。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努尔哈赤迁都沈阳呢?在历史上有很多说法,不过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确定到底是哪一种原因。下面简单介绍一下流行的几种说法:

说法一:努尔哈赤认为,沈阳乃“四通八达之处”,如果西征大明,辽阳需要渡过太子河、浑河,不如沈阳路直且近;如果北征蒙古,沈阳更近;如果南征朝鲜,沈阳也比辽阳便利。而且沈阳附近是山区,山高林密,利于砍伐运送木材,还可以锻炼军队打猎,所以他下决心要迁都沈阳。这是努尔哈赤亲口说的,貌似真实,但仔细分析,这种说法明显靠不住。原因有二,一是此后努尔哈赤在攻打宁远城(兴城)时,他的进军路线并不是从沈阳出发选择所谓“路直且近”的路线,而是南经辽阳并从海城牛庄一带的东昌堡渡过辽河西进的;二是辽阳是当时东北的最大都会,军事、政治、经济地位最高,而且沈阳也不是什么山高林密之地,何况当时都已建立政权,还惦记着用打猎来锻炼队伍,并不符合努尔哈赤雄才大略的水准。

说法二:是一个民间流传的故事,说辽阳河东是龙脉宝地,努尔哈赤在建东京城时,修了三座庙打算把神龙压住,以保龙脉王气。但只压住了龙头、龙爪和龙尾,龙脊没被压住,龙飞腾而去,飞到浑河北岸。后来又发现一只凤凰,努尔哈赤前去观看时,凤凰也飞到浑河北岸。于是他认定风水迁移,沈阳成为新的凤落龙潜的风水宝地,便下决心迁都沈阳。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历朝历代重视风水却是真的,有可能努尔哈赤就是认定沈阳是龙兴之地,因而迁都沈阳,这也未必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

说法三:辽阳地处东北,但自古以来隶属中原,汉族人口众多。迁都到辽阳后,后金军队曾对当地汉人采取了残酷的镇压,导致满汉矛盾很深,汉民的武装暴动也此起彼伏。一边要应对明朝的大举进军,一边要应对都城内的后院不宁,如芒在背的感觉使努尔哈赤难以对辽阳产生归属感,因此,在反复权衡利弊以后,他决定迁都到沈阳。这对于缓和满汉民族矛盾、稳固新兴政权都有积极意义。这一点相对靠谱,但也不能另人十分信服,因为满清统一中国的过程中,频繁遭到汉人的反抗,但并没影响他们的野心和决心,所以据此而迁都,也很牵强。

说法四:现在有一种最新的说法,是张春雷先生的最新考证。他发表了《努尔哈赤废弃东京都城新解》,说“1983年,东京陵公社新城大队北门里窑地发现并挖掘了战国墓”,此墓“遗物丰富”,在“省内同期战国墓中列在首位”,应该是“燕国镇守辽东郡的高级官员”。蹊跷的是,“两具棺椁间距离很近,其中一个受损严重,另一个却完好无损”,而且“该墓有夯土建筑遗迹”。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努尔哈赤在东京城的宫殿是建在古墓上”。民间认为,房屋建在坟墓之上是大忌,这个消息让努尔哈赤获悉后,他怕“传言成为天下的笑柄,并给家族带来恐慌”,于是“胡乱地找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急急忙忙的迁都了。

以上是努尔哈赤迁都原因的几种说法,没有定论。但无论哪种原因,迁都一事带走了辽阳东北中心的地位。

(三)城市地位的一降再降

努尔哈赤迁都,使辽阳的地位落后于沈阳,但为什么又落后于其它城市呢?

迁都沈阳后,辽阳的地位不再,但城市规模不是一下子就变小的。主要原因在于近代之后,在现代交通、工业、经济的大发展时代下,辽阳作为非中心城市,在交通建设和工业发展方面受到严重制约。而在新中国成立后,根据国家发展需要,行政区划逐步调整,辽阳一缩再缩,导致传统历史城市的风光不再。

类如辽阳这样的历史古城,其发展与跟近代崛起的那些城市是决然不同的。粗略分析,近代发展起来的城市主要有三种:

第一种是被列强相中的沿海城市。西方侵略者们来到中国,经过一系列战争和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强迫中国开放港口(如上海、大连),或是强占港口地区(如青岛),或是划定租界地(如香港),这些地方基本都沿海(也有的沿江),而随着工业化的快速发展,海上运输和贸易的成本最低,于是就发展起来。

第二种是资源型城市。这些地方地下有煤矿、有铁矿、有石油,或是有其它资源,无论是被帝国主义侵略者发现(如鞍山、抚顺),还是建国后移民开采(大庆、盘锦、攀枝花、克拉玛依),再在周边建厂移民,聚集了人群,就逐渐发展成为城市。

第三种是最早吃改革开放螃蟹的城市。改革开放后,国家根据区域特点制定战略,一些地方得天独厚(如深圳、珠海、汕头、浦东),迅速聚集了财富,吸引了人才,想不发展起来都难。

省内一些主要城市也不外乎这样。比如大连,大连1897年沙皇俄国为争夺我国领土,强行在青泥洼开港建市而成立的。1899年沙皇尼古拉二世发布敕令,将青泥洼改称Дальний(达里尼),后来慢慢称作大连。海洋时代,大连的区位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整个东北三省独一份。更何况大连也是中国最早开放的城市,发展起来必然要远超辽阳这样的历史古城。再如鞍山,跟大连的历史绕不开俄国一样,鞍山的历史绕不开日本。1909年,日本政府非法勘探并攫取了东鞍山等8个铁矿区的开采权。1918年成立鞍山制铁所。“九·一八”事变后,将昭和制钢所改迁鞍山,兼并了鞍山制铁所。这期间,强迫大量中国劳工在厂矿劳动,直到日本侵略者投降。1948年,人民政权成立了鞍山钢铁公司,可以说,没有鞍钢,就没有鞍山。从古人的眼光看,鞍山不适宜人居,因为它既不临水,也不靠山,但现代化的背景下,鞍山周边有铁矿,建了工厂,水可以从周边水库或地下水解决,这样人口就聚集起来了。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我们看辽阳的地理位置,位于辽宁省中央,辽宁中部城市群是东北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这地方之所以人口密集,跟两千多年辽阳的东北中心历史地位不无关系。然而在民国之后,特别是新中国后,一批城市的建立和崛起,辽阳原有的土地被划分给其他城市,现在辽阳的地域面积在省内算是小的,看看辽宁那些位于边界的城市,地域都比辽阳大得多,这也跟当初那些城市人口稀少有关。地域小,人口就少,人口数量是当初城市排名的最主要依据,这也是辽阳在省内排名靠后的原因之一。

四、辽阳的发展与未来

努尔哈赤的迁都,带走了辽阳的地位。近代行政区划的划分,把辽阳划得越来越小。改革开放,东北整体上不如南方发展的快。那么辽阳的未来在哪里?这里谈一下个人的粗陋意见。

现在的城市发展趋势有一个明显特征,就是超大城市的虹吸效应明显,导致中小城市和农村人口在逐渐减少。整个中国,除了长三角、珠三角能够以大都市带动周边形成共同发展的城市群之外,这种良性一体化的发展在其它地方并没有形成,东北也是如此。辽阳夹在沈阳、大连两个大都市和鞍山、本溪等大城市中间,没有省会地位,没有人口优势,没有核心科技,没有交通枢纽和现代物流效应,想要快速发展,就必须准确定位辽阳的实际。

依靠国家政策,用国家投资或省里扶持来带动,并不是长久之计,这样不仅违背经济发展规律,更会助长等着天上掉馅饼、不愿吃苦耐劳的心理,不是可持续的发展。我想,依赖外力不如改变自己。记得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汪洋同志在广东主政时提出要“腾笼换鸟”,就是广东的发展要转型,要淘汰落后产能。辽阳呢,主要该做的是想方设法把笼子做好,打造鸟儿最喜欢的环境,才能把鸟吸引过来。

我们知道,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是投资、消费和出口,只有好的环境才能吸引投资、聚集人口,只有人口增长、财富增多才能促进消费,而人才和财力则是提升产业能力的核心要素,只有技术产业升级才有外销和出口的竞争力。所以辽阳发展的立足点应该放在改善环境、聚集人口上。

近年来中共辽阳市委提出建设“智慧文明美丽幸福”新辽阳的战略部署,这种发展思路就很好的把握住辽阳的脉搏。通过改变自己,打造良好的环境,进而吸引投资、吸引消费、吸引人才、留住人才,让外地人想进来,本地人不想走,把辽阳的发展家底打造得更加厚实,把辽阳的竞争能力提升到更高水平。最近几年,辽阳在争创全国文明城,虽然距离全国文明城市的称号还有一步之遥,但我们要看到,辽阳整体文明程度确实明显提高,这就是打造最优环境的根本之一。另外,作为历史古城,辽阳还没有进入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之列,现在全国历史文化名城有99个,并没有辽阳,这也应该是辽阳努力的方向,因为不能辜负辽阳两千多年的辉煌历史,这是辽阳软实力的体现。

辽阳在东北老大的位置上座了差不多两千年,现在这个位置让给其它城市也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在这里追溯历史,并不是要躺在辽阳的历史中沉睡,吹嘘“老子以前也曾阔过”,我们感叹现在,也不是在妄自菲薄,自我消沉,大城市有大城市发展的优势和思路,小城市也要有小城市发展的眼光和设想。只要全市人民不放弃这个理想,齐心协力,那么辽阳的未来必然坦途而光明。

(作者:张中秋 本文根据2018年4月1日襄平书院讲座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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